第三十一章夜审暗桩 药引惊魂-《深山医妃:猎户夫君是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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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毒者不仅要苏明轩死,还要他死得痛苦,死得离奇,死得让所有太医束手无策,从而将嫌疑最大限度地引向“懂毒”的苏清鸢!毕竟,一个被家族抛弃、怀恨在心的“毒妇”,用几种罕见毒物混合毒杀兄长,听起来多么合情合理!

    苏清鸢眼底寒光一闪。想栽赃给她?那她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弄巧成拙!

    就在此时,内间传来苏文远疲惫而嘶哑的声音:“管家……去,把库房里那株三百年的老山参取来,给太医们……再看看,有没有用。”声音里已带了穷途末路的颓唐。

    管家应声而去。苏清鸢心念电转,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她趁着仆妇们被支使去取参、里外人员走动稍缓的间隙,悄无声息地挪到靠近内间门帘的阴影处,指尖夹着一枚细如牛毛、浸了特制药液的银针,对准门帘缝隙,轻轻一弹。

    银针无声无息地飞入内间,精准地扎在苏明轩露在锦被外、微微抽搐的手腕内侧一个极隐蔽的穴位上。针上药液遇血即融,迅速渗入。

    不过数息,苏明轩的抽搐奇迹般地停止了!虽然面色依旧紫绀,气息依旧微弱,但那骇人的、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的剧烈抽搐,却平复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轩儿?轩儿!”一直紧盯着儿子的刘氏第一个发现异状,惊喜交加地喊出声。

    苏文远猛地转身,扑到床前,果然见儿子虽然依旧昏迷,但身体不再无意识地抽动,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点点。他狂喜之下,又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外面候着的太医们也听到了动静,连忙挤进来查看,搭脉一探,顿时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:“奇了!大公子脉象虽然依旧凶险,但那股暴烈的邪毒之气,似乎……似乎被一股温和之力暂时压制住了?这……这不合医理啊!”

    “是祖宗保佑!是祖宗显灵了!”刘氏喜极而泣,对着祠堂方向连连磕头。

    苏文远却没那么迷信。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猛地看向门外,厉声喝道:“刚才谁在外面?谁进来过?!”

    仆妇们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纷纷摇头说没有。

    苏清鸢也混在人群中低头跪下,心中冷笑。她用的那针药,名为“镇魂露”,是她用黑风岭几种安神镇痛的草药,配合少量冰心莲精华调配而成,药性极其温和,主要作用是强力镇静、缓解痉挛,对于苏明轩体内复杂的剧毒,不过是杯水车薪,最多只能压制最表面的抽搐症状片刻。但就是这“片刻”,足以在绝望的苏文远心中,种下一颗“希望”的种子,也足以让他怀疑,这府中,或许还藏着能人。

    果然,苏文远眼神变幻,挥手让太医和仆妇们都退下,只留下刘氏和两个心腹老仆。他走到门边,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和最后一丝希冀:“方才,可有人接触过大公子?哪怕只是递了杯水,拂了拂被角?若有,说出来,本相重重有赏!若敢隐瞒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,“全家发卖为奴!”

    仆妇们噤若寒蝉,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苏清鸢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她需要给苏文远一个“线索”,一个能顺理成章找到她,却又不会立刻暴露她身份的线索。

    她故意在起身时,脚下一个“踉跄”,袖中一个不起眼的、绣着几株简笔药草的小香囊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地上。香囊口微微松开,几粒晒干的、散发着清苦微香的草药籽滚落出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!”苏文远眼尖,立刻喝道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管事嬷嬷连忙捡起香囊和草药籽,呈给苏文远。

    苏文远接过,仔细端详。香囊布料普通,绣工粗糙,像是下等丫鬟用的。但那几粒草药籽,他却隐约认得,似乎是……安神草?不,比安神草气味更清冽些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的?!”苏文远目光如电,扫视众人。

    苏清鸢“怯生生”地抬起头,小脸蜡黄,眼神惶恐:“是……是奴婢的。奴婢前几日有些失眠,去后巷找摆摊的游方郎中买了点安神的草药籽,缝在香囊里……奴婢该死!奴婢不该带这些东西进来,冲撞了大公子!求相爷饶命!”她说着,连连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,将一个胆小怕事、不慎犯错的小丫鬟演得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苏文远盯着她,又看看手中的香囊和草药籽,眼神惊疑不定。游方郎中?安神草药?难道刚才那一丝奇迹般的缓解,竟是因为这丫鬟身上带着的、不知名的安神草药,恰好……克制了轩儿毒性中的某一种?

    这个念头荒谬,却又是在绝望中溺水之人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。他宁愿相信是某种机缘巧合的“偏方”起了作用,也不愿接受儿子真的无药可救。

    “你,”苏文远指着苏清鸢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抬起头来。你说,这草药籽,从何处买来?那游方郎中,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苏清鸢“战战兢兢”地抬头,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:“回、回相爷,是……是在西城角‘柳树胡同’口,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卖的。他说……说这草药叫‘宁心草’,是他云游时从南边山里采的,最能安神定惊……奴婢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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