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樉一拍大腿。 “老子光看你耍嘴皮子了。” 他转过宽背,迈开粗腿朝悬崖下狂奔。 步子迈太大,脚底一滑,两百斤肉球贴着草皮滚落。 爬起来拍拍红泥,横冲直撞冲进大水坑,一巴掌扇开挡路的矿工。 “都给老子起开,这块滩涂今天姓朱!” 崖顶上。 战马甩着尾巴。 土著向导扎克干瘦的身板站在风里。 他看着崖下。 那些刚才威风凛凛的铁壳巨人,全在泥坑里打滚,为几块黄石头挤来挤去。 扎克脑子不够用了。 他挪动脚步凑到郑九成身边,比划着铁锅的样子。 腾出一只手指向悬崖下面。 在脑袋旁边用手指画了个圈。 部落手势:这群人脑子有大病。 郑九成看懂了。 手探进腰间布袋,捏出两块发潮结块的粗盐,拍在扎克手心。 扎克眼睛直了。 急忙把粗盐塞进嘴里。 浓重的咸鲜味在舌尖化开,舒坦得连连哼声。 他伸手去拍郑九成肩膀,在半空比划一个极大的圈。 指向远处的干河床,又指指郑九成的空布袋。 意思明明白白: 这破黄泥巴石头多得是,砸不开果子削不成矛尖,你们喜欢,我明天叫全村人来捡!只要多给点能吃的白沙子和这种烧不坏的黑壳子。 郑九成把大腿拍得啪啪响,连连点头哈腰。 “换!随便换,你要多少我给多少!” 郑九成抬头看天。 工部库房长霉的麻布,太仓港受潮的粗盐,辽东生锈的烂铁。 运到这里。 全能换回真金白银。野人还排队求着做买卖。 这泼天富贵,直挺挺砸在他们头上了。 太阳渐渐西斜。 红土地的颜色被照得发暗。 远处深水潭边发出沉闷水声。 咕咚。 赵老六扯着破锣嗓子带哭腔喊出声。 “来人!快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后生!老子抠不住这玩意儿。” 十几丈内的矿工停下手,把碎金子揣进怀里,踩水狂跑过去。 浑水齐腰。 赵老六半个身子泡在水里,双手死插进淤泥,抠住一个巨大物件的边缘。 憋得满脸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 “下面长满水草扯底了,快拉!” 十几条壮汉跳下水。 手探进潭底,抠住凹槽。 手指发力。 “一。” “二。” “起。” 水花冲天飞起,拍在脸上。 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,被十几双手从淤泥里硬拔出来。 重量太大,刚离水面四五个汉子手腕发软。 一撒手。 物件重重掉在河滩鹅卵石上,砸出一个水坑。 地皮跟着震了一下。 在泥里抢金粒的士兵全停下动作。 朱樉蹲在水洼里抠泥,这会儿抬起头。 朱棡刚走下土坡,正在甩脚上的泥巴。 几千道目光,钉在水潭边。 赵老六瘫在泥里,大口喘粗气。 伸出哆嗦的双手捧起清水,一次次往大物上泼。 表面包裹的黑泥冲掉。 露出真面目。 夕阳光线照在上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