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扶苏没有理会,只是立在风中,望向南方。 当日下午,扶苏携蒙毅走下白登山。 山脚下,幸存的百姓仍聚在原地,见他走来,纷纷伏地叩首。 扶苏扶起最前那位送粮的老者。 “老人家,为何还不离去?” 老者抬头,老泪纵横:“陛下,草民……想再看一眼那面旗。” 他指向山顶。 黑龙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黑底金纹,耀目如日。 扶苏心头一热。 “老人家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这面旗,从今往后,千年万年,都立在这里。” 老者含泪叩首。 扶苏将人扶起,对身后士卒吩咐:“分发干粮盘缠,派人护送,一路送至南海。” “喏!” 老者怔住,又要下拜。 扶苏扶住他:“不必多礼。您为朕送粮,朕送您归家,理所应当。” 老者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只化作滚烫泪水。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登山。 行至山腰,他回头一望。 百姓仍跪在原地,望着他,望着那面旗,望着这片刚经战火的土地。 一股热流直冲心口。 这,就是他要守护的人。 不是为了皇位,不是为了权柄,是为了这些肯为他送粮、肯为他跪拜、肯将性命托付于他的人。 他转身,继续向上。 傍晚时分,扶苏立于山顶,最后一眼望向这片战场。 残雪消融,暗红血迹渗入泥土山石,与山河融为一体。 蒙恬被人抬至身旁。 二人沉默许久。 蒙恬忽然开口:“陛下,那些回不来的弟兄,能看见这面旗吗?” 扶苏望着风中大旗,声音坚定: “能。” 蒙恬颔首,不再多言。 夕阳西沉,云霞染成金红,如血如火,如那些长眠将士不灭的目光。 扶苏立在余晖之中,忽然想起芈瑶信中那句: 臣妾在番禺,日日祈祷。 她在祈祷。 祈祷他平安,祈祷他大胜,祈祷他——归来。 扶苏抬手,按住怀中那封信。 信纸早已被体温焐热,贴在心口,如同她就在身旁。 “清辞。”他轻声呢喃,“朕这就回去。” 夜风刺骨,他心却滚烫。 次日黎明,大军开拔。 万余幸存者列阵南行,沉默而整齐。 扶苏一马当先,披风猎猎,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。 蒙恬卧于担架随行,蒙毅护在侧旁,二蛋紧跟扶苏马后,眼睛发亮。 “陛下!”他小跑着喊,“我们去哪儿?” 扶苏回头,淡淡一笑:“回咸阳。” “咸阳!”二蛋喜不自胜,“狗哥说过,咸阳极大,有无数屋舍,无数粮食!” “等入了咸阳,朕让人带你好好看看。” 二蛋用力点头,跑得更欢。 大军行出三十里,忽然停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