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,顺着战场侧面的小路,悄无声息地绕了回去,躲在了战场侧面的一处山坳里,借着岩石的掩护,盯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战场。 此时的战场,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。 完颜洪烈带着人冲到松林入口,只看到了昏睡过去的守备一行人,连江南七怪的影子都没看到,就知道自己中计了,当场气得脸色铁青。等他反应过来带着人往回冲的时候,江南七怪已经带着郭靖,在山坳里杀了个七进七出,留守的蒙古兵死的死伤的伤,彭连虎、沙通天几人被江南七怪缠住,打得手忙脚乱,根本腾不出手。 可欧阳锋一出手,局势瞬间就变了。西毒的名头,从来不是喊出来的,是一刀一杖杀出来的。 他手里的蛇头铁杖翻飞,阴寒的内力像潮水一样往四周砸,柯镇恶和郭靖两人联手,都被打得节节败退,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口子,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硬撑。韩宝驹、南希仁几人,被彭连虎、灵智上人等人缠住,自顾不暇,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忙。 更要命的是,剩下的蒙古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,在副将的带领下从两侧包抄过来,箭雨像雨点一样朝着江南七怪一行人射过去,逼得他们只能狼狈躲闪,阵型瞬间就乱了。 “靖儿!小心!” 韩小莹一声惊呼,越女剑唰地出鞘,险之又险挡开两支射向郭靖后心的冷箭。 可另一支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,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。 “七师父!”郭靖眼睛瞬间就红了,长枪横扫,逼退了身前的欧阳克,转身就要去护韩小莹。可欧阳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,蛇头铁杖带着阴寒的劲风,直逼他的后心——这一杖要是打实了,就算郭靖有十条命,也活不成。 柯镇恶厉声喝道:“欧阳锋!你敢!”铁杖横扫想要挡住这一击,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 躲在山坳里的陈福生,瞳孔骤然一缩。 没有半分犹豫,识海里的暗魂瞬间凝实,像一根细到极致的无形钢针,狠狠扎向了欧阳锋的识海。 这是他修炼《无上瑜伽密乘》分魂篇以来,第一次主动用分魂伤人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,根本伤不到欧阳锋分毫,最多只能干扰他一瞬。 可这一瞬,就够了。 欧阳锋正全力打出这一杖,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心神猛地一晃,手里的铁杖硬生生偏了半寸。 就是这半寸的偏差,铁杖擦着郭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,碎石飞溅。郭靖借着这个机会,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,退到了柯镇恶身边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 欧阳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猛地转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陈福生藏身的山坳,厉声暴喝:“又是你!藏头露尾的鼠辈!给我滚出来!” 他刚才心神被干扰的瞬间,清晰地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神魂波动,和之前高坡上的那一丝波动,一模一样! 可他刚想转身冲过去,柯镇恶的铁杖已经横扫了过来,带着刚猛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:“欧阳锋!你的对手是我!”郭靖也回过神来,长枪一抖,使出了江南七怪教他的杨家枪法,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刺欧阳锋的小腹。 两人联手,死死缠住了欧阳锋,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。 山坳里,陈福生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又一次浸透了衣衫。 刚才那一下,几乎耗掉了他三成的神魂之力,识海一阵阵抽着疼,像被针扎过一样。他很清楚,要是再来一次,他的分魂很可能会受损,甚至留下永久性的伤。可他不后悔,刚才那一下,保住了郭靖的命,也保住了他的明线保护伞。 黄蓉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凝神药,塞到他手里,眼里满是焦急,还带着点小埋怨:“怎么样?神魂有没有受伤?你疯了啊?!欧阳锋那老怪物的神魂多强,你居然敢直接用分魂去刺他?” “没事。”陈福生接过药塞进嘴里,压下了识海里的刺痛,摇了摇头,“只干扰了一瞬,没伤到根基。再不想办法,他们就撑不住了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,很快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——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骑兵。 这些骑兵,才是现在最大的麻烦。他们在两侧不断放箭,逼得江南七怪只能躲闪,根本没法全力出手,时间一长,体力耗尽,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。 “蓉儿,你有没有办法,干扰那些放箭的骑兵?”陈福生转头看向黄蓉,压着声音道,“不用伤人,只要让他们的箭射不准,乱了阵型就行。” 黄蓉眼睛一亮,立刻拍了拍胸脯,笑得一脸狡黠:“这有什么难的?看我的!” 说着,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里面全是细银针,针尾还绑着一小撮棉絮。 指尖翻飞沾了药粉,她对着陈福生眨了眨眼:“这是我爹秘制的呛药,人一吸进去,喷嚏眼泪能一起流到下巴,别说射箭了,眼睛都别想睁开!” 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抖,十几根银针带着药粉,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,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蒙古骑兵的面前。药粉遇风就散,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兵吸了药粉,瞬间就开始疯狂打喷嚏、流眼泪,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了,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,根本没了准头。 两侧的箭雨,瞬间就停了。 江南七怪瞬间就觉得压力大减,柯镇恶厉声喝道:“兄弟们!杀出去!”手里的铁杖翻飞,招招拼命,直逼欧阳锋的要害。韩宝驹、南希仁几人也瞬间爆发,软鞭、扁担、秤砣齐出,打得彭连虎几人连连后退,狼狈不堪。 局势,再次逆转。 更要命的是,完颜洪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——速不台不见了。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,派出去找的人,很快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,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完颜洪烈的脸瞬间惨白,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在地上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:“你说什么?速不台……速不台死了?!” 速不台是这次蒙古骑兵的带队千夫长,是他这次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。速不台一死,剩下的蒙古骑兵群龙无首,本来就因为药粉乱了阵脚,现在一听千夫长死了,瞬间就炸了锅,哪里还有心思打仗,一个个都慌了神,阵型彻底散了。 完颜洪烈咬碎了牙,眼里全是不甘,可心里门儿清,再耗下去,别说杀江南七怪了,连他自己都得折在这儿。 当即对着身边的护卫厉声喝:“撤!传令下去,全军撤退!” 欧阳锋听到“撤退”两个字,脸瞬间就沉了,蛇头铁杖往地上狠狠一顿,震得地面都在抖,硬生生逼退柯镇恶和郭靖,厉声暴喝:“完颜洪烈!你敢临阵脱逃?!” “欧阳先生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完颜洪烈一边翻身上马,一边对着欧阳锋喊,“这次计划败露,我们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好!先撤!日后再找这群江南蛮子算账!” 说完,他根本不等欧阳锋回应,就带着护卫调转马头,朝着松林外狂奔而去。 彭连虎、沙通天几人一看完颜洪烈跑了,哪里还有心思恋战,纷纷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对手,转身就跑。欧阳克也捂着受伤的胳膊,跟着欧阳锋连连后退。 欧阳锋看着狂奔而去的完颜洪烈,又看了看死死缠住他的柯镇恶和郭靖,气得脸色铁青,却也知道孤掌难鸣,再留下去也没意义。他厉声骂了一句,蛇头铁杖在地上重重一顿,一股阴寒内力炸开,逼退了柯镇恶和郭靖,转身就朝着松林外狂奔而去,临走前,还不忘再次朝着陈福生藏身的山坳方向,狠狠扫了一眼,眼里满是阴鸷。 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杀气腾腾的黑松林,就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、血迹,还有散落的兵器和弓箭。 看着完颜洪烈一行人跑得没影了,江南七怪几人终于松了那口绷着的气,一个个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伤,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刚才那一场大战,他们完全是靠着一股狠劲撑下来的,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 “妈的!总算把这群狗娘养的打跑了!”韩宝驹一屁股砸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骂骂咧咧的,“完颜洪烈这狗贼,真他娘的阴险!要不是有人提前给咱们递纸条,今天哥几个怕是真要折在这儿了!” “可不是。”朱聪也收了折扇,脸色沉得厉害,“不光是纸条,刚才的战局,处处透着蹊跷。欧阳锋好几次能下死手,都莫名其妙偏了;那些蒙古骑兵的箭雨,说停就停了;还有速不台,居然悄无声息就死了……这黑松林里,绝对还有其他人。” “没错。”柯镇恶点了点头,盲眼微微动着,耳朵扫过整个松林,沉声道,“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,有两道呼吸,一直藏在西侧山坳里,直到完颜洪烈跑了,才消失。给咱们递纸条的,八成就是这个人。” 几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忌惮。 能悄无声息在黑松林里藏这么久,能在欧阳锋的眼皮子底下出手干扰,能悄无声息杀了速不台,这人的武功、轻功、心智,绝对都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。可这人是谁?为什么要帮他们? 没人知道答案。 而此时,松林入口的乱石堆里,陈福生和黄蓉正缩在这里。 他俩早就提前绕了回来,装作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打斗声吓晕了过去,把痴傻怯懦的人设,焊得死死的。陈福生怀里,依旧紧紧抱着用油布裹好的速不台首级——七年的血海深仇,终于在今天彻底了结了。 他的心里,前所未有的平静。 爹娘,乡亲们,我给你们报仇了。 “陈兄弟!黄兄弟!你们在哪?!” 郭靖憨厚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,带着焦急。大战一结束,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陈福生和黄蓉,生怕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被大战波及,带着韩小莹,疯了一样在松林里找着。 陈福生立刻调整了状态,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,迷迷糊糊地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,脸上还沾着尘土,眼里满是惊恐,浑身都在发抖,像是被吓坏了。黄蓉也跟着爬了出来,缩在陈福生身后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 “郭大哥!”陈福生看着跑过来的郭靖,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哇的一声就哭出来,一头扎进郭靖怀里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话都说不连贯,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吵……好多人打架……我、我好怕……” “别怕别怕!没事了!都没事了!”郭靖立刻抱住他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一脸心疼,“都怪大哥,没照顾好你们,让你们受惊吓了!没事了,坏人都被我们打跑了!” 韩小莹也快步走了过来,看着两个孩子浑身脏兮兮、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,眼里满是心疼,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陈福生脸上的尘土,温柔道:“好孩子,不怕了不怕了,我们这就带你们回客栈,给你们做好吃的,啊?” 陈福生点了点头,依旧缩在郭靖怀里,一副吓坏了的样子。可他的暗魂,早就不动声色地扫过跟过来的江南七怪,几人的神色,一丝不落全收进了识海。 朱聪手摇折扇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和黄蓉,眼底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,显然在怀疑,刚才暗中出手的人是不是他们。韩宝驹则皱着眉盯着他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,眼里满是不信任。 只有柯镇恶站在最后面,耳朵微微动着,像是在听他的心跳和呼吸,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异常,才缓缓摇了摇头。 陈福生心里了然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痴傻怯懦的样子,全程缩在郭靖身后,连头都不敢抬,完美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。 他很清楚,今天这场局虽然赢了,可也留下了太多疑点。朱聪和柯镇恶都是心思缜密的人,一定会起疑。但他不怕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半分实力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算他们怀疑,也找不到任何证据。 更何况,郭靖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亲弟弟,有郭靖护着,江南七怪就算怀疑,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