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五章暗流涌动 天亮时分,队伍回到了青云城。 出去二十多人,回来十五个。三具尸体被抬回来,裹着白布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 城门口围着不少人,都是死者家属。哭喊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 萧恒避开人群,绕道回了萧家。 刚进院子,就看见萧远海站在他屋门口。 萧恒脚步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:“二长老有事?” 萧远海盯着他,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:“我儿萧烈,昨晚是你救的?” 萧恒点头:“顺手。” “顺手?”萧远海冷笑,“一个连淬体境都没入的废物,能从我儿都打不过的妖狼群里救出人来?萧恒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 萧恒平静地看着他:“二长老不信,可以去问萧烈。他亲眼看见的。” 萧远海被噎了一下。 他当然问过了。萧烈回来后,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都不见。萧远海踹开门进去,萧烈只是抱着头喃喃自语:“他怎么会那么强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 萧远海不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 萧恒,绝对有问题。 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。”萧远海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我儿萧宏的账,我迟早跟你算。你最好祈祷,别落在我手里。” 萧恒没退,甚至没眨眼:“二长老,萧宏失踪的事,城主府已经定案了——他自己走失,与人无关。你要是私下找我麻烦,我也可以去城主府告你滥用私刑。” 萧远海脸色铁青。 萧恒侧身,从他旁边走过,推开屋门,头也不回地进去,然后关上门。 萧远海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 屋内,萧恒靠在门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脑海中,狱老的声音响起:“这老小子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 萧恒想了想:“先拖一段时间。等他找到证据再说——反正他找不到。” 狱老笑道:“你小子倒是稳得住。” 萧恒没说话,走到床边坐下,开始闭目调息。 昨晚那一战,他虽然杀了十几头妖狼,但也受了点轻伤。更重要的是,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镇仙狱强化后的身体有多强。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力量从体内涌出,仿佛无穷无尽。明明没有任何功法,出手却快如闪电;明明没有任何招式,闪避却恰到好处。 “狱老,这就是炼筋骨阶的实力?”他问。 “不止。”狱老道,“你炼化的是萧宏的修为,但他那小子根基太差,淬体境炼筋骨阶也就比普通人强几倍。你能杀那么多妖狼,是因为你的战斗本能——那是你前世带来的。” 萧恒一愣:“前世?” “对。”狱老道,“你前世虽然没练过武,但你学法律那几年,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看案例、分析人性,练出了一颗冷静到可怕的大脑。战斗的时候,你不是靠肌肉记忆,而是靠本能计算——妖狼的攻击角度、速度、力量,你都在下意识地计算。这才是你真正的天赋。” 萧恒沉默片刻,点点头。 原来如此。 他想起昨晚战斗时的感觉——确实,每一头妖狼扑过来时,他都能“看到”它的攻击轨迹,然后提前避开。那不是速度,是预判。 “那我接下来该怎么修炼?”他问。 “先巩固境界。”狱老道,“你现在空有修为,没有功法,没有招式,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白给。等你彻底掌握这股力量,我再教你镇仙狱的功法。” 萧恒点点头,闭目沉入修炼。 三天后。 萧恒的伤势彻底好了,断腿也完全愈合。他走出屋子,活动了一下筋骨,浑身骨骼噼啪作响。 “该去城主府了。”他喃喃道。 那天晚上,城主府的领队邀请他去喝酒。虽然领队重伤昏迷,但邀请应该是真的。而且,周明远说的那些话,让他对父亲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。也许城主府里有线索?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,往城主府走去。 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心,占地百亩,比萧家气派得多。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看见萧恒,伸手拦住。 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 萧恒拱手:“萧家萧恒,受邀前来。” 守卫上下打量他,嗤笑一声:“受邀?你一个萧家旁支,受谁的邀?” 萧恒正要解释,府门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 “让他进来。” 守卫一愣,回头看去,连忙躬身:“是,统领!” 萧恒抬眼,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内,正是那天带队的领队。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,但精神还好。 “萧恒小友,请进。”领队笑道。 萧恒跟着他走进府内,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间会客厅。 两人落座,有下人奉上茶水。 领队端起茶盏,示意萧恒随意,然后开口:“我叫赵铁山,城主府护卫统领。那天晚上多谢你提醒,不然我带的那些兄弟,怕是要死一半。” 萧恒摇头:“赵统领客气了,我只是听见了动静而已。” 赵铁山笑了笑,忽然道:“萧恒,你父亲是萧战天?” 萧恒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。” 赵铁山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你父亲……当年是我兄弟。” 萧恒一愣。 赵铁山继续道:“十五年前,我和你父亲一起在城主府当差。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,已经是淬体境圆满,差一步凝元。我比他大几岁,但修为不如他。他教我刀法,我请他喝酒,处得跟亲兄弟一样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迷离:“后来,他娶了你娘,离开了城主府。再后来,就有了你。本来挺好的日子,谁知道……” 萧恒追问:“后来发生了什么?” 赵铁山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,让我帮他一个忙。他说,他要出一趟远门,可能很久不回来,让我替他照顾你娘和你。我当时还笑他,出个门至于吗?他走之前,留给我一样东西,说如果十年后他还没回来,就把东西交给你。” 萧恒心跳加快:“什么东西?” 赵铁山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放在桌上。 木盒很旧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但保存得很完好。 “就是这个。”赵铁山道,“你父亲说,等你十六岁那年,如果他还活着,他会亲自来找你;如果他没来,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 萧恒接过木盒,手指微微颤抖。 “今年,你正好十六。”赵铁山看着他,“你父亲……真的没回来?” 萧恒摇头。 赵铁山沉默良久,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孩子,你爹是个好人。不管他去了哪儿,我相信,他还活着。” 说完,他转身离开,留下萧恒一人坐在厅中。 萧恒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,久久不动。 脑海中,狱老的声音响起:“打开看看。” 萧恒深吸一口气,打开木盒。 盒子里,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 他展开纸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——和那封“捏碎玉”的信一模一样的字迹: “恒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 有一件事,我必须告诉你——你不是萧家的人。你娘也不是普通人。你的身世,牵扯到一个很大的秘密。现在告诉你,只会害了你。 等你足够强的那一天,去青州域最高的山,那里有人等着你。他会告诉你一切。 记住,保护好那块玉。那是你唯一的依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