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朴智兰回到了现实世界。 没有欢呼,没有庆幸,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 她蜷缩在自己廉价出租屋的墙角,指甲深深掐进手臂,试图用疼痛压制住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剧烈心跳和反胃感。 上野次郎难以置信的眼睛……像最恶毒的诅咒,一遍遍在她眼前重播。 她活下来了。 用最卑劣的方式,杀死那个唯一向她伸出过手的人,活下来了。 “呕——”她冲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,对着肮脏的洗手池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胆汁灼烧喉咙的苦涩。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瞳孔里凝固着褪不去的惊悸。 她不敢看,拧开水龙头,让冰冷刺骨的水冲刷脸颊。 水流声却怎么也盖不住地下深处隐约传来的啃噬嘶吼,也冲不净指尖那永远粘腻的血腥感觉。 她必须活着。 这个念头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楔进朴智兰濒临崩溃的意识里。 不是为了自己。 朴智兰收拾好自己,跌跌撞撞地冲出出租屋,几乎是以逃亡的速度,奔向城市边缘那个低矮破旧的院落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,夕阳正给斑驳的墙壁涂上最后一点暖色。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空地上追逐一个瘪了的皮球,看到她,立刻眼睛一亮扑了过来。 “智兰姐姐!” “姐姐回来了!” “今天有带糖吗?” 脏兮兮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,仰起的小脸上是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欢喜。 朴智兰蹲下身,竭力想扯出一个笑容,嘴唇却无意识地颤抖,她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稀疏的头发。 老院长上个月死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中,就在离孤儿院两条街外的便利店。 尸体被发现时,只剩下半截。 官方定性为低等诡异意外渗透,草草了事。 没有赔偿,没有后续。 只有一封冰冷的通知函,和孩子们骤然失去最后依靠时,茫然无措的哭声。 现在,整个孤儿院,只剩下她了。 这个勉强成年,自己都活在恐怖世界阴影下的她。 “有,有糖。”朴智兰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从背包里掏出几颗廉价水果糖,分给眼巴巴的孩子们。 看着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小心翼翼舔舐糖纸的样子,她内心深处,涌出更复杂难言的酸楚。 这一年,她没有试图去寻找上野次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