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导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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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浅黄情八月本就不是来听她解释的,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:“这世上,没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。就像白流雪背负着他的‘命运’,你,普蕾茵,也同样拥有你自己的‘命运轨迹’。”
普蕾茵闭上了嘴,心绪翻腾。
她不知道。
这个女人的话,究竟有多少是真,多少是精心编织的谎言?
“我为何会来到这里?”
这个问题的重量,再次沉甸甸地压上心头,比任何复杂的魔法公式、艰深的魔导理论都要令人困惑。
她越是思考,答案似乎就离得越远。
最近,她似乎有些……疏忽了这个问题。
自从白流雪出现,以他那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介入一切,开始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,她潜意识里似乎……产生了依赖。
但是,假设一下……
“如果白流雪一个人的力量,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呢?”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如同毒蛇,钻进她的耳朵。
“……”
“如果他最终……失败了呢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如果这个世界,终究还是沿着‘命运’预定的轨迹,走向毁灭了呢?”
多么愚蠢、多么令人抗拒的假设!
但为何……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残酷的“合理性”?
回想白流雪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偶尔提及的“循环”……那是否意味着,在未知的“过去”,他已经历了不止一次的“失败”?
“他需要帮助。而能真正‘支撑’他的,正是你那份‘特别’的命运之力。我可以保证这一点。”浅黄情八月的语气充满了笃定。
“我……”
普蕾茵的意志出现了刹那的动摇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?你是说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冰冷、稚嫩,却蕴含着数百年岁月沉淀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力量的少年嗓音,如同惊雷般炸响,粗暴地打断了浅黄情八月未竟的话语!
唰!咔嚓!
与此同时,普蕾茵只觉右肩一凉,随即是某种东西落地的轻微声响。
她愕然低头,看见自己的右臂齐肩而断,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!
断面光滑,却没有鲜血喷涌,断臂迅速化作光点消散。
这并非真实的肉体,而是浅黄情八月某种精神干涉的显化被强行破除!
她猛地抬头!
只见一位身着斯特拉校长袍、拥有一头纯净如新雪般银发的少年,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与浅黄情八月之间。
他面容精致如人偶,眼神却冰冷锐利如万年寒冰,正是艾特曼·艾特温。
此刻,他脸上的表情是普蕾茵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肃杀的严厉。
“敢对我的学生动手……浅黄情八月。”
艾特曼的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浅黄情八月?!”
普蕾茵终于从惊骇中回神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礼服女人。
原作中只闻其名、对其能力仅有模糊了解的神秘十二月神,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!
“哎呀?是怕我‘诱惑’了你的宝贝学生吗?”
浅黄情八月面对艾特曼,非但不惧,反而故作娇嗔地歪了歪头。
“恶心。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。”艾尔特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,眉头紧蹙,“立刻,消失。”
“啧,对淑女说这种话,可真失礼呢。”
“在找到你的本体并彻底‘处理’掉之前,你最好乖乖离开。我不想……轻易与一位十二月神彻底撕破脸。”艾特曼的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“哦?你以为……你能赢我?”
浅黄情八月挑眉。
对此,艾尔特曼只是冷冷地吐出话语:“我能杀了你。现在就能。不这么做,只是顾全‘大局’。”
“哎呀呀,真是个狂妄无知的小鬼。”
浅黄情八月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是一凛。
她确实很想立刻尝试操控艾特曼的精神,这无疑是极有价值的“棋子”。
但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,她便意识到这近乎不可能。
要侵入这位九阶空间大魔导师、灵魂结构与维度锚定都异常复杂的存在的意识,她需要付出巨大代价,甚至可能被迫放弃目前精心维持的、对其他多个“傀儡”的掌控。
而且,艾特曼周身那无形无质、却又确实存在的空间扭曲力场,仿佛一道天然屏障,将她的精神触须隔绝在外。
“他仿佛……早就知晓我的存在,并提前做好了防范?”
虽然不知他是如何得知,但此刻艾特曼既已现身,她便知事不可为。
“好吧好吧,我知道了!”
浅黄情八月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,身影从下半身开始,如同褪色的油画般逐渐变淡、透明。
在完全消散前,她最后深深看了普蕾茵一眼,留下的话语直接传入后者脑中:“普蕾茵,我所说的话……还请你,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当那抹浅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后,艾特曼周身凛冽的气息才略微收敛,他转过身,走向仍有些僵立的普蕾茵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道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,但眼神中的关切并未完全掩去。
“嗯,我没事。谢谢您,校长先生。”
普蕾茵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,脸上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微笑。
右肩的“断臂”处已无任何异样,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,唯有心头的寒意真实不虚。
“无论那个女人说了什么,记住,那都是谎言。”艾特曼看着她,银色的眼眸仿佛能洞彻人心,“你是聪明的孩子,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判断力,能够处理好。”
“当然,校长先生。”普蕾茵点头,语气肯定。
浅黄情八月是一个擅长玩弄人心、操纵情感的存在,狡猾如狐。
她所说的一切,必然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尽管心里如此反复告诫自己……
为什么胸口那股沉甸甸的、令人不适的滞涩感,却迟迟无法散去呢?
普蕾茵再次向艾特曼行礼道别,然后转身,快步离开了这片突然变得令人压抑的林间小径。
她今天不想,也暂时没有余力,再去深究那些扰人的问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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